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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冰棍儿情结
2019年09月07日     (点击: )

七月的济南,骄阳似火。来济南开会,住的地方离千佛山不远,得一空闲,和几个同事相约爬千佛山,虽已是傍晚时分,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。有同事吵吵着买雪糕吃,于是来到一路边商店,大家直奔雪糕冰柜,翻来翻去,很快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雪糕、冰激淋,有牛奶味的、草莓味的、巧克力味的,唯独我两手空空,看到同事疑惑不解的表情,我连忙解释道,“没有找到我想要的那种。”

后来,又路过几家商店,在一家小店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。

“这不就是老冰棍儿吗?有那么好吃吗?”

我没作声,只是轻轻地把老冰棍儿放在嘴里,慢慢地吮上一口,凉凉的,甜甜的,绵绵的,还是那个味道,还是那个感觉。

“老冰棍儿 ”是一个时代的见证。在物质不丰富的年代,老冰棍儿只是水和白砂糖的混合物,老冰棍儿的制作工艺简单,花色品种单调,普通的两分钱一根,加点牛奶的五分钱一根,那时的孩子们在炎炎夏日吃上一根冰棍儿是幸福快乐的。现在,老冰棍儿是冷饮店里最便宜的了,孩子们很少问津。不过,在我的心中,一直依恋着它那份特殊的味道,它保留着我儿时美好的记忆。

胶东人自古朴实勤劳。小时候,爸爸为了全家拼命地挣钱,在赤日炎炎的夏天,他下班后不回家,直接骑车去新桥批发冰棍儿,然后走街串巷地叫卖。装冰棍儿的保温箱是爸爸用泡沫箱子改装的,保温条件不是太好,遇到高温的天气,冰棍儿会化得快,爸爸就在泡沫箱子外面蒙上一层棉被。即使这样,到最后还是会有些冰棍儿变软,甚至快融化了。本来一根奶味冰棍儿能卖五分钱,快化了的时候就五分钱两根,到最后二分钱一根。

我和小弟总是盼着爸爸早点儿回家,那样就可以吃到卖不了的冰棍儿。有时候爸爸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冰棍儿都快化完了,我们就端着小碗,爸爸用大勺子把快化开的冰棍儿舀到碗里,我们争先恐后地接过来,迫不及待地吃起来,连碗底碗边都舔舐得一干二净。爸爸站在一边,看着我们的吃相,会心地笑着。

记得那一天,天气非常炎热,傍晚放学后,我和弟弟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,老远听到爸爸的破旧自行车吱吱呀呀的声音,“爸爸回来啦!”弟弟立马放下作业本,端着早已准备好的小碗冲向门外。我却没有动弹,因为我知道,这么热的天,爸爸回来得又这么早,冰棍儿肯定都卖光了。我竖着耳朵,听着外面的声音,心想弟弟肯定会失望而归。不大会儿,弟弟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回来,边跑边高兴地喊着,“姐姐,姐姐,快点儿出来呀。 ”

我拉着弟弟的小手飞快地往外跑,到了大门口,听到邻居大爷问爸爸,“今天天儿热,冰棍应该很好卖,怎么又剩下了?”爸爸说,“再好卖也要给孩子们留几根啊。 ”

我这才明白,原来爸爸箱子里每次剩下的冰棍不是卖不出去,而是特意给我们留下的。我走到爸爸跟前,看着满头大汗的爸爸,心疼地问,“爸爸,天这么热,你今天吃了吗? ”爸爸笑笑说:“冰棍儿哪里解渴,爸爸带着水壶呢!”我把碗里的冰棍儿送到爸爸嘴边,爸爸没舍得咬一小口,只是用嘴在冰棍边上轻轻地碰了一下,抚摸着我的头,笑着说:“好孩子,爸爸不吃,你吃吧。”

父爱如山,舐犊情深。三十出头的爸爸,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,一天打两份工,白天在建筑工地上班,下班再去卖冰棍儿。自己却省吃俭用,连二分钱的冰棍儿都舍不得吃。在我眼里,爸爸那宽阔的臂膀就是我们的依靠,无论在外面多苦多累,回到家里总是带给我们慈祥的笑容。

我抿着老冰棍儿,带着遥远的思绪,任清凉和甜蜜顺着舌尖传遍全身。老冰棍儿渐渐融化,散发出熟悉亲切、沁人心脾的味道,流淌着绵长深沉的父爱。

作者:刘艳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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